第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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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皇後並不是四公主的生母，但因為四公主一出生，其生母就病逝了，所以一直養在皇後膝下。
寧寄楓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宮了，現在差不多都是熟車熟路了。跟著來叫人的太監一起走在通往皇後寢宮的花園裏，花香撲鼻，走到門口，寧寄楓終於還是沒忍住，打了個噴嚏。
“遠遠就聽見姚夏的聲兒了。”
“兒臣參見母後。”微微躬身行了禮，寧寄楓挺慶幸這個小說裏的日常行禮不用跪來跪去。
“過來坐，”皇後沖她招招手，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，“有十幾日沒來了吧？”
寧寄楓還想著一會兒聽到不想聽的直接塞耳塞，於是拒絕跟她挨著：“兒臣最近略感風寒，還是同母後遠著些坐吧。”
聽她這麽說，皇後也沒再讓她過來：“有心了。”
“不知母後突然喚兒臣進宮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本宮近日聽說，姚夏新收了個貼身護衛？”
來了來了，果然是為了這個！寧寄楓微微一笑：“母後消息真靈通，這護衛也著實聽話，好使得緊。”
聞言，皇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護衛是何出身？”
“並非賤籍。”寧寄楓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姚夏啊，你貴為寧朝公主，不是什麽人都能往身邊放。若是那人別有用心怎麽辦？”
“母後安心便是，寧朝後宮不得幹政，若他真是別有用心，何不直接找作為皇子的皇兄們，而是投靠兒臣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呢？”寧寄楓笑笑，“兒臣同幾位皇兄也向來無往來，搭上兒臣這條船，怕是連條魚都吃不上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”皇後被她說服了，但還是不同意她，“但這護衛畢竟是個男子，你將將出嫁……”
知道後面就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說教，寧寄楓把藏在袖子裏的耳塞偷偷塞進耳朵裏。瞬間，世界安靜了。
皇後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樣，足足說了小半個時辰，看她喝了口茶停下，寧寄楓這才取出耳塞。
“本宮說的，你可都記下了？”
“兒臣記下了。”寧寄楓想：這些話你沒說煩，我都聽煩了，可你見我聽話過嗎？
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女兒，皇後也不多要求，只要自己盡到提點的責任就夠了，於是也沒多留她，只是最後照例寒暄了幾句：“若是沒事，多回來宮裏，也陪本宮賞賞花。”
“兒臣定當如此。”
從皇後宮裏離開，寧寄楓長長舒了口氣。
然而好心情沒持續多久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：“四姐姐進宮了，怎得也不知會妹妹一聲？”
“妹妹何時回來的？”回過頭，寧寄楓想了一下原著劇情，眼前的應該就是是原主的七妹妹，嫻雨公主。
雖然封號鹹魚，但其人一點也不鹹魚，在原著裏簡直是宮鬥小能手，可惜後來她娘齊妃觸怒龍顏，被貶才人，才連帶她也早早出嫁。
從小，嫻雨就對原主這個獨得父皇寵愛的四姐十分嫉妒，於是處處刁難。原主又是個逆來順受的軟包子，幾乎就是嫻雨的專用出氣包。
原著裏周金玉帶回家的那個讓他神魂顛倒的風塵女子，就是嫻雨安排的。
“前幾日，駙馬調職入京，妹妹也就跟著回來了。”嫻雨說話的時候，微微有些驕傲。
剛嫁的時候，她的駙馬還是個小地方的六品虛職文官，如今在她的幫助下，已經成了四品京官。可姚夏，雖說是嫁了個商人，但這商人卻深受父皇喜愛——想到這，嫻雨又忍不住咬緊了牙根。
“恭喜妹妹，得願以償。”寧寄楓敷衍地道了賀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嫻雨卻並不打算放她走：“你我姐妹也多年未見了，今日難得見面，不如由妹妹做東，叫上四駙馬，咱們一起吃頓家常飯？”
原著裏，就是這頓飯讓周金玉跟那個七駙馬勾搭到一起，狼狽為奸，天天流連青樓酒肆。
本打算拒絕，寧寄楓卻轉念一想：這不是大好的和離機會嗎？
於是，她應下了。
***
既然要一起吃飯，嫻雨索性拉著寧寄楓一起出了宮，在外宮時一起乘上馬車到了宮門。
“停一下。”
“姐姐何事？”嫻雨撩起簾子看了下，才剛到宮門。
只見寧寄楓下了馬車，走到站在宮門旁邊的高大男人面前，那男人原本十分冷漠的臉上，表情微微松了幾分，嫻雨眉頭微蹙。
這男人生得一副好皮相，比她們姐妹嫁的駙馬都要來的好看——這該不會就是姚夏那個駙馬吧？
“一會兒我要跟老七去吃飯，周金玉那廝也要去。”寧寄楓囑咐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記得，到時候不管我說什麽，你都得給我撐場子。”
“好。”沈錦堂毫不猶豫答應，又問，“好用嗎？”
寧寄楓笑笑，沖他豎起大拇指：“救我狗命。”
……
雖然知道她經常會語出驚人，但聽到她自稱為“狗”，沈錦堂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看她回來之後，那男人便翻身上馬，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旁邊，嫻雨語氣泛酸地說：“四姐姐好福氣，姐姐進宮，姐夫便等在宮外……”
“你誤會了，那是我的護衛。”
護衛？一個護衛都是這般容貌，那她的駙馬——嫻雨覺得有些胸悶。
早知道父皇偏心，可誰知竟偏心至如此地步！當今寧朝也找不出幾個這般容貌的男子，卻肯把這麽一個人只是派給姚夏做護衛！嫻雨手裏的帕子絞來絞去，若不是質量太好，怕是已經碎成幾片了。
馬車不急不緩地駛向聚福樓，等二人到的時候，周金玉和七駙馬也剛剛趕到，正站在門口迎接她們。
“恭迎公主。”七駙馬上前，主動迎了七公主下來。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多虧了嫻雨，加之嫻雨性子向來傲氣，對她是又敬又怕。
反觀周金玉，絲毫禮儀都沒有。
寧寄楓伸出手，示意沈錦堂扶自己下車。古人衣裙長得十分不方便，連上下馬車都得小心翼翼，不然就被裙擺絆一下。
看到這一幕，周金玉便覺得臉上十分過不去，尤其是當著七公主和七駙馬的面。中午時候被這男人拎著領子扔出去也就罷了，畢竟沒幾個人看見，可現在——
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大庭廣眾，公主不好搭著別的男人的手吧？”
“駙馬好生小性。”寧寄楓笑著說，“這本該是駙馬你做的事，可你遲遲不來，本宮也不好讓七妹妹和七駙馬等太久，只能麻煩沈護衛了。”
看到周金玉長相平平，嫻雨心裏舒服多了；又見周金玉又對姚夏有些冷淡，跟傳言裏的恩愛大不一樣，嫻雨本以為自己可以看到姚夏被欺負得紅了眼眶，大氣不敢出的熟悉模樣。
可幾年不見，沒想到這個人前向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四姐，竟然能如此自然地、理直氣壯地，把自己的錯說成駙馬的錯！
甚至還拿了她當幌子。嫻雨驚得眼眶快要落地了。
不過站在門口，人來人往，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了，嫻雨面子上有些抹不開，再不樂意給她當幌子，也只能順勢打圓場：“咱們進去再聊。”
進了雅間，看著沈錦堂要跟進來，周金玉臉色又黑了些：“主子吃飯，哪有護衛也跟進來的道理？”
“駙馬此言差矣，”寧寄楓推開周金玉準備把人關在外面的手，開了門說，“貼身護衛的存在，本就是要時時刻刻、寸步不離的；而且駙馬與沈護衛同為本宮臣子，同桌吃頓飯，也沒什麽問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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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後並不是四公主的生母，但因為四公主一出生，其生母就病逝了，所以一直養在皇後膝下。
寧寄楓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宮了，現在差不多都是熟車熟路了。跟著來叫人的太監一起走在通往皇後寢宮的花園裏，花香撲鼻，走到門口，寧寄楓終於還是沒忍住，打了個噴嚏。
“遠遠就聽見姚夏的聲兒了。”
“兒臣參見母後。”微微躬身行了禮，寧寄楓挺慶幸這個小說裏的日常行禮不用跪來跪去。
“過來坐，”皇後沖她招招手，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，“有十幾日沒來了吧？”
寧寄楓還想著一會兒聽到不想聽的直接塞耳塞，於是拒絕跟她挨著：“兒臣最近略感風寒，還是同母後遠著些坐吧。”
聽她這麽說，皇後也沒再讓她過來：“有心了。”
“不知母後突然喚兒臣進宮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本宮近日聽說，姚夏新收了個貼身護衛？”
來了來了，果然是為了這個！寧寄楓微微一笑：“母後消息真靈通，這護衛也著實聽話，好使得緊。”
聞言，皇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護衛是何出身？”
“並非賤籍。”寧寄楓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姚夏啊，你貴為寧朝公主，不是什麽人都能往身邊放。若是那人別有用心怎麽辦？”
“母後安心便是，寧朝後宮不得幹政，若他真是別有用心，何不直接找作為皇子的皇兄們，而是投靠兒臣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呢？”寧寄楓笑笑，“兒臣同幾位皇兄也向來無往來，搭上兒臣這條船，怕是連條魚都吃不上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”皇後被她說服了，但還是不同意她，“但這護衛畢竟是個男子，你將將出嫁……”
知道後面就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說教，寧寄楓把藏在袖子裏的耳塞偷偷塞進耳朵裏。瞬間，世界安靜了。
皇後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樣，足足說了小半個時辰，看她喝了口茶停下，寧寄楓這才取出耳塞。
“本宮說的，你可都記下了？”
“兒臣記下了。”寧寄楓想：這些話你沒說煩，我都聽煩了，可你見我聽話過嗎？
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女兒，皇後也不多要求，只要自己盡到提點的責任就夠了，於是也沒多留她，只是最後照例寒暄了幾句：“若是沒事，多回來宮裏，也陪本宮賞賞花。”
“兒臣定當如此。”
從皇後宮裏離開，寧寄楓長長舒了口氣。
然而好心情沒持續多久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：“四姐姐進宮了，怎得也不知會妹妹一聲？”
“妹妹何時回來的？”回過頭，寧寄楓想了一下原著劇情，眼前的應該就是是原主的七妹妹，嫻雨公主。
雖然封號鹹魚，但其人一點也不鹹魚，在原著裏簡直是宮鬥小能手，可惜後來她娘齊妃觸怒龍顏，被貶才人，才連帶她也早早出嫁。
從小，嫻雨就對原主這個獨得父皇寵愛的四姐十分嫉妒，於是處處刁難。原主又是個逆來順受的軟包子，幾乎就是嫻雨的專用出氣包。
原著裏周金玉帶回家的那個讓他神魂顛倒的風塵女子，就是嫻雨安排的。
“前幾日，駙馬調職入京，妹妹也就跟著回來了。”嫻雨說話的時候，微微有些驕傲。
剛嫁的時候，她的駙馬還是個小地方的六品虛職文官，如今在她的幫助下，已經成了四品京官。可姚夏，雖說是嫁了個商人，但這商人卻深受父皇喜愛——想到這，嫻雨又忍不住咬緊了牙根。
“恭喜妹妹，得願以償。”寧寄楓敷衍地道了賀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嫻雨卻並不打算放她走：“你我姐妹也多年未見了，今日難得見面，不如由妹妹做東，叫上四駙馬，咱們一起吃頓家常飯？”
原著裏，就是這頓飯讓周金玉跟那個七駙馬勾搭到一起，狼狽為奸，天天流連青樓酒肆。
本打算拒絕，寧寄楓卻轉念一想：這不是大好的和離機會嗎？
於是，她應下了。
***
既然要一起吃飯，嫻雨索性拉著寧寄楓一起出了宮，在外宮時一起乘上馬車到了宮門。
“停一下。”
“姐姐何事？”嫻雨撩起簾子看了下，才剛到宮門。
只見寧寄楓下了馬車，走到站在宮門旁邊的高大男人面前，那男人原本十分冷漠的臉上，表情微微松了幾分，嫻雨眉頭微蹙。
這男人生得一副好皮相，比她們姐妹嫁的駙馬都要來的好看——這該不會就是姚夏那個駙馬吧？
“一會兒我要跟老七去吃飯，周金玉那廝也要去。”寧寄楓囑咐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記得，到時候不管我說什麽，你都得給我撐場子。”
“好。”沈錦堂毫不猶豫答應，又問，“好用嗎？”
寧寄楓笑笑，沖他豎起大拇指：“救我狗命。”
……
雖然知道她經常會語出驚人，但聽到她自稱為“狗”，沈錦堂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看她回來之後，那男人便翻身上馬，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旁邊，嫻雨語氣泛酸地說：“四姐姐好福氣，姐姐進宮，姐夫便等在宮外……”
“你誤會了，那是我的護衛。”
護衛？一個護衛都是這般容貌，那她的駙馬——嫻雨覺得有些胸悶。
早知道父皇偏心，可誰知竟偏心至如此地步！當今寧朝也找不出幾個這般容貌的男子，卻肯把這麽一個人只是派給姚夏做護衛！嫻雨手裏的帕子絞來絞去，若不是質量太好，怕是已經碎成幾片了。
馬車不急不緩地駛向聚福樓，等二人到的時候，周金玉和七駙馬也剛剛趕到，正站在門口迎接她們。
“恭迎公主。”七駙馬上前，主動迎了七公主下來。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多虧了嫻雨，加之嫻雨性子向來傲氣，對她是又敬又怕。
反觀周金玉，絲毫禮儀都沒有。
寧寄楓伸出手，示意沈錦堂扶自己下車。古人衣裙長得十分不方便，連上下馬車都得小心翼翼，不然就被裙擺絆一下。
看到這一幕，周金玉便覺得臉上十分過不去，尤其是當著七公主和七駙馬的面。中午時候被這男人拎著領子扔出去也就罷了，畢竟沒幾個人看見，可現在——
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“大庭廣眾，公主不好搭著別的男人的手吧？”
“駙馬好生小性。”寧寄楓笑著說，“這本該是駙馬你做的事，可你遲遲不來，本宮也不好讓七妹妹和七駙馬等太久，只能麻煩沈護衛了。”
看到周金玉長相平平，嫻雨心裏舒服多了；又見周金玉又對姚夏有些冷淡，跟傳言裏的恩愛大不一樣，嫻雨本以為自己可以看到姚夏被欺負得紅了眼眶，大氣不敢出的熟悉模樣。
可幾年不見，沒想到這個人前向來不敢大聲說話的四姐，竟然能如此自然地、理直氣壯地，把自己的錯說成駙馬的錯！
甚至還拿了她當幌子。嫻雨驚得眼眶快要落地了。
不過站在門口，人來人往，已經有不少人圍觀了，嫻雨面子上有些抹不開，再不樂意給她當幌子，也只能順勢打圓場：“咱們進去再聊。”
進了雅間，看著沈錦堂要跟進來，周金玉臉色又黑了些：“主子吃飯，哪有護衛也跟進來的道理？”
“駙馬此言差矣，”寧寄楓推開周金玉準備把人關在外面的手，開了門說，“貼身護衛的存在，本就是要時時刻刻、寸步不離的；而且駙馬與沈護衛同為本宮臣子，同桌吃頓飯，也沒什麽問題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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